青少年网络权益或将得到平衡保障。Linux、FreeBSD 等开源操作系统,有望被豁免加州针对应用程序及操作系统设立的年龄核验规定。

去年 10 月,加州州长加文・纽森签署《数字年龄保障法案》(AB 1043),正式将其纳入州法。该法案要求操作系统服务商、合规应用商店及应用开发者,全面落实用户年龄核验义务。

按照规定,操作系统分发方必须在账号注册环节设置简易可用界面,供用户填写出生日期或年龄信息。

这项法案由加州众议员巴菲・威克斯(奥克兰民主党)与参议员汤姆・翁伯格(圣安娜民主党)联合起草,初衷是保护未成年人远离网络霸凌、色情勒索、心理健康损害等线上风险,法案将于 2027 年 1 月 1 日正式生效。

AB 1043 法案落地后,威克斯于今年 2 月提交修订法案 AB 1856。此后该法案几经修改,其中 2026 年 5 月 18 日更新的版本,对开源项目影响最为关键。

若这份修订法案顺利通过,各大 Linux 发行版厂商将无需在系统安装、启动环节部署年龄核验功能。不过对于维尔福集团这类企业,目前规则尚不明确:该公司旗下 SteamOS 基于 Linux 开发,但配套的 Steam 客户端属于闭源软件,能否享受豁免仍存疑问。

今年 2 月,MidnightBSD 系统曾短暂修改授权协议,禁止加州用户使用该系统;但次月,项目开发者便着手研究适配年龄核验的可行方案。

电子前哨基金会一直对 AB 1043 法案持批评态度,认为该法案实则是将内容审查责任转嫁给应用开发者。这家维权组织在 3 月发文表示,相关规定会损害用户与开发者的言论自由、数字权益和个人隐私,也会阻碍开源平台的创新与使用;与此同时,法案反而会进一步巩固主流操作系统厂商与设备制造商的市场垄断地位,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目前美国已有至少 25 个州出台了网络年龄核验相关法规,西弗吉尼亚州的同类法案也将于下月生效。

科罗拉多州议会已通过本州年龄核验法案,现等待州长签署落地。Linux 笔记本厂商 System76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卡尔・里歇尔透露,该法案明确将开源操作系统、应用程序、代码仓库及容器技术纳入豁免范畴。

本月初,自由市场智库菲尼克斯法律与经济公共政策研究中心首席经济学家乔治・S・福特,在社会科学研究网发布论文,对年龄核验法规的实际效用与实施成本提出质疑。

他在文中写道:“这类法案能否真正保护未成年人值得商榷。青少年本就懂得借助虚拟专用网络绕过校园网络限制,想要规避年龄门槛并非难事。” 他还补充,严苛的核验规则会无端增加言论传播成本,势必侵犯美国成年人受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言论自由权利。

圣克拉拉大学法学教授埃里克・戈德曼于本周一发布博客,分析年龄核验对网站流量的影响 —— 即用户拒绝核验的退出率。不同网站数据差异较大,部分平台(如 Pornhub)的用户退出率甚至高达 99%。

美国最高法院曾在 “言论自由联盟诉帕克斯顿案” 中判定:成年人无权拒绝接受年龄核验。戈德曼据此认为,即便身份核验让网络访问变得繁琐、成本攀升,法院大概率也不会将超高用户退出率视作违宪依据。

“集中式身份核验服务不可能无偿运转,” 戈德曼指出,“少数机构将借这项政府强制推行的业务形成垄断,从中攫取巨额收益。”

早在 2021 年,全球年龄核验服务协会就曾预估:未来 10 至 15 年内,面向经合组织国家提供年龄核验服务的年营收将达到约 114 亿美元(折合 98 亿英镑)。而这一预估,还是在美国各州大规模推行年龄核验法规之前做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