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计量大会(CGPM)的计时权威们决定停止引入闰秒,理由是这个机制很可能在物联网设备上引发问题——可能演变成千禧虫(Y2K)级别的整改工程。

国际计量大会投票废除闰秒,时间标准与 IoT 设备同步资讯配图

CGPM 的工作是协调世界时(UT1,科学家根据地球自转速度变化计算)与人类日常使用的协调世界时(UTC)标准。我们这些高智商的灵长类能制定标准,但对地球自转速度可变这件事无能为力:当地球自转变慢时,CGPM 就加闰秒让 UT1 与 UTC 同步。近年他们甚至考虑过负闰秒,因为地球自转略微加快了。

和所有正经的标准组织一样,CGPM 对自己做的事要争论好几年。闰秒话题近年来一直摆在议程上:人类现在依赖数十亿台设备共享相同的计时数据,但设备未必能轻松处理闰秒,越来越难落实。事情在上周 CGPM 第 28 次会议上到了顶点,计时权威们投票决定终结闰秒。负闰秒的可能性似乎是主要推动因素。

投票后的决议写道:负闰秒此前从未实施过,被认为极可能对准备不足的关键基础设施造成异常和破坏;准备负闰秒会让依赖时间同步的行业产生财务投入,其金额估计与当年应对千年虫的投入相当。读者可能还记得:上世纪 90 年代末,全球花了数十亿美元修复那些因早年内存节省措施而无法顺畅处理 1999 年 12 月 31 日之后日期的软件。历史学家现在把 Y2K 整改的全球成本列为 3000 亿到 6000 亿美元,普遍认为这笔钱花得并不值。

CGPM 也担心联网设备。决议写道:物联网技术、分布式多传感器系统、智能电网和虚拟服务对社会的影响越来越大,任何闰秒的插入——尤其是负闰秒——都会增加系统和服务的运行故障风险。另一个担忧是:全球服务提供商为避开时间跳变而各自采用不同的闰秒处理办法,导致不同系统之间以及所播发的时间频率出现不一致,不符合 SI 秒这个标准单位。

世界上有无数 IoT 设备制造商,但对设备该有的行为规范却很少。一些厂商造出漏洞百出的不安全工作设备,出厂软件带漏洞、容易被恶意软件攻陷,甚至没有便捷更新渠道——数十亿设备可能根本无法落实闰秒。而数字证书包含 notbefore 值(证书生效前的时间),许多系统会拒绝行为异常的证书。可以设想:如果某家大型 ISP 的调制解调器无法容纳闰秒,问题就不只是时钟慢一秒那么简单了。